2012年12月17日星期一

有機農業之問:有機肥健康嗎?

核心提示:報告顯示,牛糞+雞糞的鎘含量較高,雞糞中的砷含量高,有的雞糞汞含量也高,豬糞中的銅、鋅、砷含量均較高。這些畜禽糞便中的重金屬主要源於養殖業中普遍使用的重金屬飼料添加劑。豬糞的砷含量比雞糞和牛糞都高,因為豬飼料中一種催長的添加劑需要加入砷的化合物;有機肥中的汞元素則主要來自給動物注射的疫苗和抗生素。

  在上海,近99%的有機菜都是在大棚裏生長的。而生態農莊則馬桶不通是建立不用人為添加劑的生態模式
  大棚養植的是有機蔬菜嗎?有機標簽可靠嗎?有機肥健康嗎?有機菜為何這么昂貴?化學農業會回歸至有機農業嗎?
  為了選擇合適的有機肥料,上海市大水牛市民農園創始人程存旺煞費苦心。
  大水牛市民農園蔬菜種植的肥源主要有豆粕、牛糞、蚯蚓糞和商品有機肥。為尋求安全可靠的肥源,大水牛只能嘗試自制堆肥,以種養結合的方式,使用自養豬所產的糞。然而,這些畢竟難以長期規模化維持。
  不久前,兩份有機肥的檢測報告讓他得出結論:重金屬殘留是這個階段商品有機肥不可避免的缺陷。
  報告顯示,牛糞+雞糞的鎘含量較高,雞糞中的砷含量高,有的雞糞汞含量也高,豬糞中的銅、鋅、砷含量均較高。這些畜禽糞便中的重金屬主要源於養殖業中普遍使用的重金屬飼料添加劑。豬糞的砷含量比雞糞和牛糞都高,因為豬飼通馬桶料中一種催長的添加劑需要加入砷的化合物;有機肥中的汞元素則主要來自給動物注射的疫苗和抗生素。
  離開安全肥料的支持,有機農業便成為偽命題。
  那么,目前市場上眾多給自己貼上“有機”標簽的食品從業者名副其實嗎?
  依靠生態鏈種植的有機菜更健康嗎
  對商品有機肥心存畏懼的還有位於上海市崇明現代農業園區的夢田生態農莊負責人張律。
  張律將他的生態農莊與一般的“有機農莊”加以區分:“在上海,近99%的有機菜都是在大棚裏生長的。而生態農莊則是建立不用人為添加劑的生態模式。”
  張律認為,大棚菜隔絕了陽光雨露,是一種沒有能量的食品,且對土地的壓力較大。“上海的一些有機農莊,因為土地一直見不到陽光,板結得很厲害,表面有明顯的白色。”
  由於大棚環境封閉,沒有雨水沖淋,水分持續蒸發會將土壤最底層的鹽堿帶上來。而為了防止生物侵入,農民會將大棚的門一直關上,采用熏蒸的方式。
  這樣的“有機食品”,雖然沒用農藥,卻也並非自然生長的“天然菜”。
  但露天生長意味著看天吃飯,不可控性更高,也更容易遭受蟲害。
  這兩年的農業實踐告訴張律,最生態的方法,是同一塊地換著面抽水肥孔種不同的菜,而且要套種、間種。因為土壤也會沾染“病毒”,好比南瓜會得一種白粉病,這種真菌疾病會通過土壤傳播,但對其他作物可能就不起作用。夢田生態農莊的每塊地最起碼要種四五十種以上的菜。
  在化肥的選擇上,張律堅持不用商品有機肥,“農家肥最好。有機菜必須從源頭起就全是有機的,要避免二次汙染。商品化有機肥需量產,良莠不齊。就好比真正的‘散養雞蛋’不可能是工廠生產的,只能從農民手裏收。”
  對於形形色色的“害蟲”,農莊定期人工除蟲,此外不做處理。因為張律認為:自然界是一個平衡的生物循環系統,人為幹預有害無利。
  記者看到夢田生態農莊雜草叢生,蔬菜瓜果棲身其中反似配角。然而,正因為有了雜草、小地老虎、田鼠、黃鼠狼這條生態鏈,地裏的作物始終安然無恙,再也沒有被啃壞過。
  不過,如何讓雜草保持在適當的數量,張律至今頭疼不已,“除草劑的毒性很抽化糞池大,國外除草劑基本禁止。但是我在國內跑了好多地方,也買不到生物除草劑。”張律只能選擇人工除草。而高額的人工費讓農莊蔬菜的成本比普通蔬菜高出6到10倍。每月四五萬的開銷讓張律從第三個月起,就面臨發不出工人工資的窘境,後靠一家有機餐廳的支持才得以維持。
  產量上不去也是個問題。
  “農民很難理解我們的做法,覺得我們做不長久。吃的人也理解不了成本這么高,認為是暴利。”張律說,“我們是兩面不討好。”
  不認證的有機菜靠譜嗎
  每個月,張律都會至少進一次城,參加一個名為“農好農夫市集”的活動。包括張律在內的十餘家中小規模的農戶會帶著自己的新鮮蔬菜到上海市楊浦區大學路的小廣場上擺攤。
  這個活動的加入者必須承諾不在生產中使用化學農藥、化學肥料、化學添加劑和轉基因種子。為取得消費者信任,他們常常撕下一片菜葉子就直接扔嘴裏。
  參加市集的農戶多是像張律這樣的都市農夫,沒有所謂的有機認證。他們普遍主張自然通水管農耕,相對抵觸大棚法,常采取的銷售模式叫CSA(communitysupport agricultural)---社區支持農業,由消費者付錢預定蔬菜,去除中間商的操縱,讓農民與消費者互相支持、共擔風險,分享利益。
  農好農夫市集成立以前,上海已經有了近10個小型市集,大多開在外國人聚居的社區和國際學校附近,吸引的主要是住在附近的老外、港澳台人士或者是部分白領。
  2010年,環保志願者易曉武訪問台灣,了解到台灣的共同購買運動:“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回到上海後,他立即與朋友們發起組織了“上海健康消費采購團”,又名“上海菜團”。
  2011年5月,在北京農夫市集的啟發下,易曉武創辦了農好農夫市集,並將更多的精力投注於此。易曉武告訴《瞭望東方周刊》,他們希望重建熟人社會之間的信任感,以支持小農莊的發展。
  對參與的農夫,農夫市集有一套嚴格的考核標准,會親自至產地拜訪,直接了解產地環境與耕種方法,有的再加上驗證單位的無農藥殘留抽驗證明。
  這些都市農夫也鼓勵消費者直接去產地考察。“小農莊沒錢認證,有些也不屑於認證。消費者也不相信標簽,他們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易曉武說。
  不過,喜願農場的賈瑞明認為,小農場聯盟的效果並不理想,這基於經營者之間互相了解的基礎之上,注定其規模無法擴大,也難以解決消費者與生產者之間信任缺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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